日前，北京大学汇丰商长聘副教授黎志敏的合作论文“Property Rights and Firm Scope”在Journal of Management发表（2025年第51卷637—669）。论文合作者为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教授Tony Tong和清华大学副教授徐明弢。

▲Journal of Management（JOM）是由美国管理学会出版的一本综合性学术期刊，致力于发表对整个管理领域有高度影响的学术性经验和理论研究文章，主要关注组织行为学、战略管理、人力资源管理、组织理论等领域。JOM在SSCI（JCR）管理学领域排名第三兼应用心理学领域第一，是英国《金融时报》评定的50本商顶级期刊（简称FT 50），也是欧洲ABS四星期刊，近5年的平均影响因子为14.7

企业范围的决定机制历来是组织经济与战略管理领域的核心研究议题。尽管既有文献基于资源配置效率、交易成本理论及代理理论等视角对企业范围的界定进行了探讨，但这些研究普遍隐含着一个关键假设——企业始终处于产权制度完善的稳定环境。然而现实情境中，全球各国的产权保护水平存在显著差别，即使同一国家的产权制度也可能随历史进程发生根本性重构。这种理论与现实情境的割裂，使得揭示产权制度对企业范围的影响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本研究基于产权理论框架，以中国2007年《物权法》实施作为准自然实验，系统考察了产权保护强化对企业范围决策的影响与作用机制。实证研究发现：产权保护水平提升对企业横向扩张与纵向整合发生了差别化影响。在产权制度薄弱阶段，企业倾向于通过投资非相关行业构建风险对冲机制；而随着产权保护的制度性强化，企业在相关业务领域的多元化程度显著提升，横向扩张呈现明显的业务关联特征。纵向维度上，产权保护完善削弱了纵向一体化中的剩余控制权价值，导致企业对上下游财产链的整合意愿降低。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制度效应在具有政治关联的企业中呈现显著弱化特征，表明非正式制度能够通过替代效应缓解正式产权制度变革带来的冲击。

本研究为产权理论在企业战略研究中的应用提供了新的实证支持，并揭示了产权制度、企业战略和政治关联之间的复杂互动关系。对政策制订者而言，产权制度的完善不仅影响企业的投资模式，也对市场竞合格局和经济发展路径发生深远影响。因此，在推进产权制度改革的过程中，应充分考虑其对企业战略选择的影响，以促进市场效率和经济增长。

黎志敏，北京大学汇丰商长聘副教授，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国际经济学和发展经济学，曾在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Journal of Management等国际权威期刊发表论文多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