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5/10 信息来源: 信息来源:新京报5月10日

恢复高考不仅改变了众多学生的命运,作为教师的赵丕杰,命运也因此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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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丕杰,首都师范大学教授,195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早年在北京市教育局从事教育行政工作,1977年高考恢复时参与高考阅卷。
小旅馆里批改高考作文
“文革”期间,我作为北京市直属机关干部被下放到延庆县劳动。1973年留在延庆县永宁中学(也叫延庆三中)教语文。1977年恢复高考,北京市的考试时间是12月10号至12号。根据北京市招生办公室的安排,延庆县派了一批语文老师到北京参加高考阅卷。高考结束没几天,我就作为延庆县阅卷组的副领队,同二十多位语文老师一起来到市内,住进了和平里的一个小旅馆。
我们二十几个男老师住在一个比现在学生宿舍还大的大屋子里,我睡上铺。吃饭就是吃食堂,大家拿着碗筷去打饭。
在阅卷老师的队伍中,有部分高校的教师,但多数是中学老师。这个阅卷点共分八个大组,每个大组下面又分四个小组。我们这个大组的组长叫查良珍,是北京教育的老师。
我是其中一个小组的组长。
我们小组阅卷的屋子设在女老师的宿舍。这是一个较小的房间,放了四张上下两层的床。阅卷的时候,每张床前面放一张课桌,两个阅卷老师一起看一份试卷,两人商量着给分。同我合作的是54中一位姓卓的女老师。由于房间里转不开身,又没有更多的房间,有几个老师就在楼道里工作。
高考语文阅卷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知识,一部分是作文。我所在的组判作文卷。
当年的高考是各省市自己命题,北京市的作文题是《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作文按照满分100分来判,然后由专人乘以百分比计算总分。
当时各个评卷组都花了很多时间开会研究评分标准,统一认识。在评阅过程中,有时一篇作文也要大家反复讨论。我在看别的老师评过的试卷时,发现明显不合理的地方也经常集中大家一起讨论。记得有一篇作文,评卷老师给了48分,最后大家一讨论,变成了84分。经过这样多次讨论,大家对评分标准的掌握就比较一致了。因为大家都非常认真,最后评分的结果还是比较公正的。
首次出版高考优秀作文集
我在高考阅卷时发现一些优秀的作文,非常兴奋,就用业余时间把它们抄写下来,准备日后作为范文向学生讲解。没有想到的是,许多老师和我一样也把看过的好作文抄了下来。
得知这个情况以后,我发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把大家抄写的作文集中起来,经过筛选结集出版,作为指导高中学生作文的一个范本,岂不更好?
因为北京教育是负责北京市中学教师进修的,高考阅卷结束以后,我立即向该院中文系主任刘全利先生提出这个建议。教育同意了我的建议,从北京市找了五个人(包括我在内)具体操作此事,同时联系了北京人民出版社(即现在的北京出版社),他们也表示愿意出版这本书。寒假期间,我们五个人就住进了北京教育招待所,开始编书。
不久,这本书就由北京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书名就叫做《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署名是“北京市教材编写组《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编写小组”,前言就是刘全利先生写的。这本书出来后影响很大,很多学生和准备参加高考的人都买了。尽管这一类的书在上世纪80年代以后铺天盖地,但在1978年还是罕见的。
后来,我调到北京师范分院任教。有一天,一位名叫张伯华的学生来找我。他说,赵老师,您是不是编了一本《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的书?我说是,他说,这里面有一篇反映小清河畔劳动生活的作文就是我写的。因此,我惟一知道的25篇作文中的作者就是张伯华。
恢复高考使我走上大学讲台
在编选《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的过程中,我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引起了本书责任编辑张政(原中国人民大学教师)和组织者刘全利的注意。张政向北京人民出版社推荐,刘全利向北京教育反映,结果两家单位都想调我,但没有调成。正当我以为短时间内难以调回市内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直接改变了我的命运,使我从中学教师变成了大学教师。
1977年的考生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文化大革命”以前的高中毕业生,以1947年出生的居多,大部分人已经快30岁了。据说,当时教育部某负责人给招生办下了一个指示,让他们尽量录取年纪小的学生,更有利于将来的发展。这样,就导致一批岁数比较大,但考分比较高的学生未被录取。当年高考的满分是400分,而一些未被录取的大龄考生考分竟在320分以上。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一些考了高分却没被录取的学生就包围了这位负责人的汽车,质问该负责人“为什么不录取我们”。新建一所大学要报教育部批准,肯定赶不上这次招生。北京师范分院便应运而生,从年龄较大、考分较高、且有一定实践经验的1966、1967届高中毕业的考生中补招了577名学生。这场风波也因此平息。1978年5月份,师院分院开学,用的是白广路17号原来宣武师范的校址。
因为师院分院是北京市委组建的,它要调我去做教师,延庆县教育局就不好不放我走了。1978年下半年,我被调入师院分院。
1977年阅卷没过几个月,1978年的高考又开始了,我再次作为延庆县的教师参加了高考阅卷。我调到师院分院以后,每年高考系里也都要抽调几位老师去阅卷,但是去的都是比我年轻的教师,从此我再也没有机会参加高考阅卷了。(口述:赵丕杰采写:本报记者 张弘摄影:本报记者 王嘉宁)
编辑:碧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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