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18 信息来源: 信息来源:江苏公众科技网4月18日

见到叶廷芳先生,不禁会被他儒雅中和的气质所感染,但你无法不注意到他左臂那只空空的袖管。这只不寻常的空袖管,已经成为这位独臂学者挑战命运、超出极限的猎猎旗帜。从一个乡间残疾少年,到在国际上享有声誉的著名德语文学家,叶廷芳的世界有着格外丰富的色彩。
乡下的落后贫穷,使少年时廷芳永远地失去了左臂,他左臂上的骨头竟在外暴露了9个多月……
1936年,叶廷芳出生于浙江省衢县(今竹溪县)峡口乡的一个偏僻山村,祖辈世代务农。在家排行老三的他自幼聪颖好学,父亲便卖些稻谷,送他到村小读书。1943年,日本鬼子占领了衢县,叶廷芳的外婆因双目失明没有走脱,被日本鬼子往身上开了整整9枪叶廷芳的母亲受不了这个巨大刺激,整天哭得死去活来,半年后染病撒手人寰。那一年,叶廷芳年仅7岁。
9岁那年,叶廷芳和同村的孩子玩骑"龙杠"的游戏。"龙杠"是衢县当地道士们做法会用的硬木单杠,叶廷芳不知深浅,一骑上去,就"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当时疼得他嗷嗷直叫。可父亲出了远门,比他大几岁的哥哥姐姐除了跟着他哭鼻子,根本不知该怎么办。自称懂医术的邻居用坚硬的桑树皮把小廷芳的胳膊紧紧地捆起来,不一会儿小廷芳的胳膊就已肿胀发紫,疼得他晕死过去。邻居为了给他"招魂",又跳神,又念经,还给他灌小孩尿,伤情急剧恶化,几天后小廷芳的左臂开始流脓、溃烂。等父亲半个多月后回来时,小廷芳的左臂已从肘关节处脱落,白白生生的骨头露在外边,溃烂仍在继续。父亲和乡亲抬着他走了80里山路,找到邻县的一个老中医那求医。来来回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中药不知开了多少副,整整9个多月过去,小廷芳左臂的白骨还露在外面,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弟弟不小心挤了他一下,疼得他直叫,溃烂处还流出一大滩脓血。就在一家人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时候,一个好心的退伍伤兵给了他一小瓶药水,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抹了三天之后,伤口居然开始慢慢愈合了。现在估计那"神奇"的药水可能也就是酒精之类的消炎杀菌药剂。小廷芳的性命是保住了,可从此他永远地失去了左臂。
叶廷芳没有相片,是在独臂的手背上盖戳儿才走进中学的考场。连续拼搏两年,20岁的叶廷芳终于被北大西语系录取。
因为左臂致残,叶廷芳不得不在家休学半年多。第二年春季一开学,叶廷芳顾不得伤口才愈合,就迫不及待地去了。一年后他入高小读书,每天往返十多里,风雨无阻。高小毕业,因为残疾,叶廷芳被国民党政府的中学拒收。
13岁的残疾孩子,自然成了家里的累赘,也成了父亲的一块心病。忧心忡忡的父亲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生气时骂他"活现眼","怎么不去死呢?"骂得叶廷芳浑身发抖。但父亲毕竟是父亲,考虑到儿子的生计,父亲背着叶廷芳的大哥做了一份田契,将家里最好的一亩半地给了他。有一天晚上,乘大哥不在时,父亲拿着这份田契对叶廷芳说:"我老了,将来也不能养活你,这一亩半地你就拿它糊口吧,老婆我就不给你娶了。"倔强的叶廷芳没要父亲的地契,他说:"我不信我一只手就会饿死。"
第二天,他就下地干活。可是用耕牛犁地要一手把犁,一手牵牛缰绳,无论如何他也干不了。他发现村里有块丘陵地无人开垦。就拿着锄头、耙子,没日没夜地刨了一个多月,终于刨出一块地。他在地里种了柏树、小麦。很快,柏树枝上发出新芽,小麦苗的长势也很喜人。当年,叶廷芳就吃上了自己亲手种的麦子。
1950年春天,叶廷芳又把这块地加以扩大,想再多种点麦子。这时,他的一个堂兄突然来告诉他:"现在是新中国了,衢州中学又工始招生了,残疾人也可以念书,你快报考吧。"听到这个消息,叶廷芳兴奋得一夜都没睡好觉。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到县城,来到招生处报名。人家倒是同意他考,可向他要一张照片,往准考证上贴。他当时就傻眼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未照过相呢!眼看他急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工作人员就想了一个主意,把他拉过来,在他的右手手背上盖了一个红红的戳儿,对他说:"快去考吧。"就这样,叶廷芳举着盖了大红印章的右手当准考证,走进了中学考场。
不久成绩下来了,叶廷芳顺利考上了,但家里太困难,父亲不让他上学。叶廷芳不怪父亲的决定,可他只有14岁,是多么想读书啊!眼看着别的孩子都去了县城读书,他还在地里,叶廷芳心急如焚。
有一天,终于等到父亲出门了,叶廷芳把正在编的喂牛用的草粽子往地上一摔,到灶房里抓了十几个生粽子,穿上蓑衣,戴上斗笠,卷了一副破烂的行李,匆匆地、决然地走出了家门。走到村口,他听见祖父苍老的声音在呼唤他的乳名,让他回家。他没回头,停了停继续赶路。那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天空中飘着南方少见的雪粒,叶廷芳眼角的泪水和冰凉的雪水滑落在脸上……天黑尽时,他终于走到了县城。找到堂兄,堂兄说学费是70斤大米;分两次交。他向堂兄借了35斤大米,在正式开学一个多月后,终于走进了衢州中学的大门。
叶廷芳学习十分刻苦。他的英语虽然有一个多月的课没赶上,但他一点点地补上来了期末考试时就跃居全班第一,第二个学期就是全校第一,这个优势一直保持到高中毕业。数学课要用直尺画图,叶廷芳只有一只手,没办法画图,他经过千百次练习,终于练就了用拇指按尺,用其他手指握笔画线的绝技,后来他竟成了手绘地图的高手,画的地图曾在全校展出。中学5年,父亲病逝,叶廷芳又患血吸虫病……这个意志顽强的少年坚持下来,以优异的成绩从衢州中学毕业。
1955年,叶廷芳报考北大,分数远远高出录取分数线,但因为残疾,未被录取。他只好到了一个居民业余给学生补课,每月只挣7块钱,仍孜孜不倦学习。第二年,执拗的叶廷芳填志愿时又首选北京大学。这一次,苍天没有辜负这位浙江才子,叶廷芳终于被北大西语系正式录取。手捧录取通知书,20岁的叶廷芳热泪长流。
从中国翻译家的摇篮走出的叶廷芳,心爱的研究工作在"文革"期间中断了10年。在痛苦的摸索中,叶廷芳发现了一个同样浸润在痛苦中的伟大艺术家――卡夫卡
北大西语系堪称中国翻译家的摇篮。叶延芳就从这里起步,开始了他长达四十余年的德语文学研究的艰难探索。
50年代的北大西语系名家荟萃,仅叶廷芳所学的德语专业,当时就有冯至、朱光潜、田德望等国内一流学者任教。冯至先生讲授德国文学史,朱光潜先生讲授西方美学史,这些著名学者的言传身教,对叶廷芳后来从事德语文学研究发生了潜移默华的影响。尤其是冯至先生,严谨求实、一丝不苟的学风,和正直不阿的品质,让叶廷芳受益无穷。50年代,大园里掀起大批的风潮,西语系有的学生提出要批歌德,当时任西语系主任的冯至先生不顾自己可能受牵连,坚决抑制。他深怀感情地对学生们说:"歌德是德国人民的骄傲,是德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如果你们要批歌德,就会伤害德国人民的感情。"听了冯至先生的讲话,学生们都心服口服,没人再批歌德了。这件事给年轻的叶廷芳极大的震动,他从冯至先生身上看到了一位严肃学者所应有的那种正直与勇气。
1960年叶廷芳大学毕业留校任教。1962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取了冯至先生的研究生,但因患肺结核住院一年,不得不终止了学业。未能成为冯至先生门下的弟子,叶廷芳一直引以为憾。1964年,当时任中国科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的冯至先生又惜才心切,把他调到外文所专门从事德语文学研究。但政治运动随之而来,使叶廷芳的研究工作中断了整整10年。外国文学同时也成了没人敢摸的禁区。1970年――1972年,叶廷芳和外文所的其他教授、研究员一起,被下放到河南昔县的社科院"五·七"干校,接受劳动改造。
宝贵的时间白白流失,叶廷芳痛心不已。在"文革"后期,政治空气稍稍些缓和,叶廷芳就迫不急待地想做点事情。不能从事外国文学研究,他就从中国文学着手。1975年,他向所里提出了"鲁迅与外国文学"的研究课题,并与冯至、戈宝权、陈水宜等专家一起,展开了对这个课题的研究。1977的,由叶廷芳执笔的题为《鲁迅与外国文学的关系》的论文在《鲁迅研究资料》上发表,著名鲁迅研究专家、该刊主编李何林先生给予了高度评价。但作为一个专门从事德语文学研究的学者,不能堂堂正正地研究德文作品,不能发挥自己的专长,叶廷芳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幸运的是,在痛苦中摸索的叶廷芳却与痛苦的天才作家卡夫卡不期而遇。
卡夫卡的名字,叶廷芳早在60年代在外文所编《西方文艺理论译丛》时就注意到了,但真正看到他的作品,那还是在"文革"以后。1977年的一天,他到中国书店淘旧书,竟从一堆要处理的外文书籍中发现了一本东德出的《卡夫卡选集》,里面载有卡夫卡的两部长篇和几个短篇。他如获至宝,当即买下,当晚就读了一个通宵。掩卷长思,他的心录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从此立志要开展对这位伟大作家的研究。
卡夫卡现在被公认为世界最杰出的现代小说大师之一,他的作品被许多作家和众多读者奉为"文学中的圣经"。卡夫卡的创作表达了他对世界的焦虑,来自于内部世界对外部世界的巨大推动,他自己说,如果不用文学手段把内心庞大的世界引发出来,这个世界就要炸裂了。但这位作家命运多舛,生前孤独寂寞,死后声名显赫。卡夫卡生前只发表过零星作品,影响并不大,年仅39岁就被肺炎击倒,别世时他不想让自己的作品留下一个字,嘱咐好友马克斯·布洛德焚毁他的全部手稿。幸而好友未遵嘱行事,而是将他的小说、书信、日记、随笔等手稿均整理出版,才给世人留下了一笔丰厚的文学遗产。
在70代年的中国,卡夫卡被视为西方颓废小说的代表,还没人敢对他进行专门研究。叶廷芳以极大的学术勇气,毅然走进了卡夫卡的艺术世界。他克服了资料奇缺的巨大困难,凭着对卡夫卡作品的深刻理解和对这位孤独作家的体悟,在刚复刊不久的《世界文学》1979年第一期上推出了一篇沉甸甸的论文《卡夫卡和他的作品》(李文俊夫妇参加了讨论)。这是新中国卡夫卡研究的第一篇论文,立即在学术界引起强烈反响。冯至先生说,叶廷芳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卡夫卡这样一位极其复杂的作家的创作梳理得这样清晰,的确难能可贵。从此,叶廷芳一发而不可收,先后发表了《西方现代艺术的探险者――论卡夫卡的艺术特征》,《卡夫卡――现代文学之父》等专著,翻译了《卡夫卡文学书简》、《卡夫卡至密伦娜》、《卡夫卡随笔》等,还选编了卡夫卡的短篇小说集、散文集、随笔集等,特别是1996年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了由叶廷芳任主编和主译,长达342万字的十卷本巨著《卡夫卡全集》以后,叶廷芳更是成为国内无可争议的卡夫卡研究的权威学者。
正像他为自己的卡夫卡研究专著所起的书名一样,叶廷芳在学术研究上,也是一位永不满足的探险者。在对卡夫卡进行纵深开掘的同时,他又开始了对另一位重要德语作家――德国当代著名剧作家迪伦马特的研究。1986年,由他翻译的迪伦马特的代表性剧作《物理学家》被搬上北京的戏剧舞台,在戏剧界发生了很大的反响。

叶廷芳先生在德国
在持久的学术研究中,叶廷芳逐渐形成了从微观到宏观,然后再从宏观到微观的独特治学方法,他在对一些重要作家的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注意把握文学的时代特征与整体风貌,从而在宏观与微观相互结合。相互观照中发现文学发展的规律,提出自己新颖独到的学术见解,如他在外国文学研究界率先提出了"欧洲文学史上的三大率争说",并首次用"欧洲文学中的巴洛克基因"这样一个术语来论述西方现代派文学对于17世纪不占主流地位的巴洛克文学中的野性基因的继承关系,得到了学术界同仁的重视与好评。而叶廷芳在1987年在《人民大学》上发表的著名论文《泛表现主义――第三种创作方法》,不仅在外国文学研究和文艺理论界发生了强烈反响,而且引起了文学界许多著名作家的极大兴趣。大家都对叶廷芳敢于突破传统文学理论中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两种创作方法论的陈规,大胆提出第三种创作方法的理论勇气与新颖深刻的学术见解深表赞赏。有一位报告文学家对叶廷芳的见解十分折服,专门对他进行了访谈,在《花城》杂志上发表了关于他长达3万字的报告文学。
叶廷芳第一次出国,却因独臂受阻,钱钟书先生愤愤不平:"当年潘光旦一条腿走遍世界,如今叶廷芳一只手就不能出国?"
叶廷芳对卡夫卡和德语文学的研究,引起了国际学术界的注意与重视。1981年,德国一家研究机构就向外文所发函,邀请叶廷芳赴国国进行学术交流,叶廷芳办好一切出国手续后,却突然接到外事部门的通知,说他暂不能出国,理由是他身有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叶廷芳受到极大刺激。德高望重的钱钟书先生也为他愤愤不平:"当年潘光旦一条腿走遍世界,如今叶廷芳一只手就不能出国?"后来在所长冯至先生为他力争下,才使他的第一次出国访问得以成行。在访德的三个多月时间里,他与众多的德语文学专家进行了交流,并向外国学者介绍了中国和他本人对德语文学的研究成果,受到了外国同行好评,这位中国独臂学者对卡夫卡所做的精深研究让他们非常惊讶和赞赏。
从此后,叶廷芳作为国德语文学的权威学者,又多次应邀赴欧洲讲学或作学术交流,足迹遍及德国、意大利、法国、比利时、荷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等国。1987年,他曾应邀到迪伦马特家中作客,拜会了这位著名作家。1995年,叶廷芳参加了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举行的卡夫卡国际研讨会,在会上宣读了自己的论文。去年5月,他又以中国歌德学会会长的身份,参加了在德国历史文化名城魏玛举行的纪念歌德诞辰250周年国际学术讨论会。
叶廷芳在德语文学研究和对外文化交流方面所作出的突出贡献,使他赢得了很高的学术声誉。叶廷芳现任中国社会科外国文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委员、博士生导师,中国歌德学会会长,中国德语文学研究会秘书长等职。在他的一连串头衔中,叶廷芳最看重的是卡夫卡研究专家这个称号。目前,他还在进行《卡夫卡美学思想研究》这部专著的写作。他说,我能够与这样的文学大师进行心灵的对话,能走进他的精神世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幸福。我对卡夫卡的研究工作,不过是想把卡夫卡巨大的精神世界掀起小小的一角,让中国的读者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如此高贵而敏感的心灵,还有一个如此令人心醉的艺术世界。
除了读书学术研究,叶廷芳还是一个热爱生活、有高度社会责任感的人,他的做人的哲学是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生活中,叶廷芳有一个幸福的家。在上大学时,叶廷芳结识了比他低一级的北大西语系学生、上海籍姑娘黄曼玲。他们相知相爱,并有一个可爱的女儿。黄曼玲女士后来成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译审。
和叶廷芳先先生打过交道的人,都会有一种感受,那就是他虽然失去了一只左臂,但丝毫不妨碍他做人的完整。他总是那么积极、乐观,用一种友善宽容的心态笑对人生,他还总用自己百倍的、千倍的努力挑战生命的极限,向一个个有形的、无形的禁区冲击。
小时候,叶廷芳想拉二胡,就和小伙伴们一起到山里打死了一条蟒蛇,取下蛇皮准备做蒙琴筒。突来的厄运使他失去左臂,他再也不能拉二胡了。可上初中时,叶廷芳还是用一只手给自己做了一把二胡,尽管他不能去拉它。
同样,他用一只手穿衣服、钉扣子、洗袜子,用一只手刨地、种麦子、割稻谷、打捆儿、放牛、喂猪,他还会用一只手读书写字、画地图、剪纸――用刀刻。别人能用双手干的活儿,他都法试着一只手去干。一只手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限制,而他却从对这些限制的超出中获得了极大的自由。
叶廷芳上学时还得过"铁嗓子"的美誉。他曾牵头组织村民办起农民剧团,他自编剧本,自任导演,给乡亲们表演越剧。因为唱戏,他曾缺了三个星期课,差点被除名。到了北大,他参加了北大的红楼社,还进了由苏联人多马舍夫组团、著名指挥家秋里担任指挥的北京大学生合唱团。
在"五·七"干校时,其他的教授、研究员大都不辨五谷,干农活一窍不通。可叶廷芳几乎什么活儿都会干,还比别人干得灵巧。至今提起他还颇为得意。
叶廷芳说,我一直都在努力去做一切事情。有些事情不会做,可能对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我还是要努力去做,因为,这对于一个人精神的完整来讲,是非常重要的。
叶廷芳先生信奉的做人哲学是有一分热,发一分光。他不遗余力地为了社会的完美而努力。
叶廷芳经常出国考察、交流,对国外的建筑艺术、城市建设等留心观察,仔细研究。归国以后,他针对北京市在城市建设、环境艺术等方面存在的问题,发表了《伟大的首都,希望你更美丽》的长文,受到了市政府领导的高度重视,该文分三次被《北京晚报》全文转载。针对不顾文物保护,极力怂恿修复圆明园的论调,叶廷芳连续写出了《美是不可重复的》、《废墟也是一种美》等文章,从美学角度表明了自己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鲜明态度,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赏。他还担任了中国环境艺术协会理事,以及中国肢残协会副主席,中国残联评议委员会主任,热心为公益事业出力。
叶廷芳说,只要是社会和人民需要的,都是正业。尽管是非学术研究领域的,我也乐此不疲。
编辑:碧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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